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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19, 2015

華文的文化魅力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五年三月廿二日获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 信手拈来:华文的文化魅力•勇瑜

近期报导,精通英语的中国人人数日增,间接导致美国人不再热衷赴华留华。某些美国人甚至认为某些中国人的英语水平甚至要比他们更好。

即便在美国本土,大学的中文课程报读者亦愈发减少。

据报导,主因在于美国人认为学汉语很艰难,费时费力,加上中国本土的外语人才激增,中国企业不愁无外语人才可聘,固美国人学汉语从“低风险投资”变成“高风险投资”,因为除非真的精通汉语,否则在中国未必斗得过中国的外语人才。

纵观以上资料,我们可知许多美国人都是抱着利益心态学汉语。他们或许觉得,自己有英语为利矛,加上学些基本华语,或许有法纵横于中国的本土或外资企业,顺着中国的经济发展,从中获利。

可是,现在他们看见中国人英语几乎都顶呱呱了,学汉语已毫无优势可言,就一个个放弃这种念头了。

笔者觉得非常遗憾,毕竟为了经济利益而学汉语, 说明了外国人并非真心受汉语内涵所迷住。确切而言,是中国经济腾飞才间接推动这股学习汉语潮的。万一中国经济冷却,大吉利是,那么汉语也就失去了其“经济”魅力。

笔者认为,汉语所须散发的,并不仅仅在于“经济”魅力,“经济魅力”只能吸引求财者去学习汉语,要留住他们,还须为汉语增添“文化魅力”。而能彰显文化内涵的,恰恰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华夏文明生活哲学。

华夏文明的生活哲学,可谓博大精深,最著名的就是儒、释、道。这三大生活哲学各有各发展,各有各精彩。中国汉朝就确立儒家的地位,唐代则是释和道轮流上阵,宋代儒家再度绽放光芒。至于民间,儒家之影响太大,直至民初,尚有家庭挂着“天地君亲师”的牌匾,尚有不少家庭立祖祠定时祭祖,“天地君亲师”和“祭祖”都是儒家的礼法之一。

佛教虽源于印度,但传入中国後,生出了禅宗。禅宗的修炼方法与佛陀所传之原始佛教之法大有不同,禅宗的证悟法有点玄妙,吸引了不少信徒,甚至包括许多欧美人。据知苹果公司已逝教父乔布斯就是禅宗信徒。

至于道家,老庄之学尽显逍遥之风范。後起的道教多附老庄,再衍生出多种派别。有些注重炼丹,有些注重符箓,有些于民间巫术结合变成不同的风貌。重炼丹的那派,更有千百种修炼法,数量可与藏传佛教密宗之修炼法相媲美。

儒释道皆是独一无二的“中国制造”。学儒,可读四书五经;学佛,可读大藏经;学道,可读道藏。儒释道诸经典,皆以汉语所著,皆是华夏文明的宝藏。这些宝藏甚至曾在同属儒家文化圈的日韩越等地广为流传。日本学校都有教授《论语》,而且还是不经翻译的文言文版论语,与在华文世界流行的版本一致,只不过他们是以日语训读汉字而已。

儒释道内的不少经典还随时代的不同而保留当代文风。就如《易经》和《尚书》是早于周代的著作,故文字非常古朴难解。又如某些佛经翻译于隋唐时代,故经文皆以骈文写成。所以读这些经典,或多或少尚能培养一人的文学素养。

至于儒释道哲学之精致程度,绝对可媲美希腊哲学、基督教神学、伊斯兰神学等。我们若热爱汉语,就应多了解这三大宝贝,有机会就向外国朋友介绍之,使他们为之着迷。当然,单是四书五经,已不容易精通,何况是藏书众多的大藏经与道藏,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能学多少就多少,至少人家问起的时候,不至于脑袋空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Monday, March 9, 2015

復禮與自省減社會戾氣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五年三月十七日获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有话直说:自省与复礼减戾气•勇瑜

很多中国游客很可怜,一些同胞在国外随地大小便、机舱内闹事、破坏公物等,自己或许并没那么做,但负面报道实在太多,印象已成,也无辜一齐被骂被人鄙视。

曾几何时,中国是非常重礼节的国度。国与国之间讲礼,官员来往讲礼,民间交集更是离不开礼。明代天主教神父著作《大中华帝国》内对神父等人在中国所受到礼节有多描述。从中可得知当时官府即便不太欢迎外国人,但待客之道却不缺。而南宋大儒朱子所留的《朱子家训》内更处处可见洒扫应对之法,其家训是很经典的古人家教素材。

华夏礼节源远流长,生、冠、婚、丧等人生大事很早已有一套礼仪制度。儒家始祖孔子更是喜欢宣扬礼。其“克己复礼”之说更被许多儒家学者称作儒家精髓。所谓有教养,就只因懂得“克己”啊!

中国五四运动掀起了一股倒孔家店的风,本来是要倒那些假儒家名义的不合理制度,结果却演变成整个儒家自民间被连根拔起。社会抗拒儒家的风气即使直至今日仍存。结果,中国经济起飞了,许多国民的修养完全没跟上。许多人有幸发达,无奈修养不及格,被称为“土豪”也。

儒家的修养方法很实在,在于两个字-"自省"。"吾日三省吾身",曾子天天都自省三次。“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孔子谓射箭不中,不是去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而应“反求其身”,即自省也。

当自己情绪来了,忍不住口出恶言,甚至动粗等,此时儒家的自省方法可派上用场。先去了解情绪为何会上来?因为对方做了某事说了某话而引发。为何自己对对方所做所说会起如此大的情绪?就这样像剥洋葱般一层一层剥下去。

情绪既然来了,绝不能力压之,压抑情绪对自己的身心都有害。《中庸》谓:"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情绪来了,儒家的修身法是该使情绪得体的表现出来。这样情绪不会留在心里,也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后续麻烦。这是很实际的做法。

自省功夫日深,最后会发现,任何问题,全都是自己的问题。往往因为自己"不诚",自己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自己不对自己诚实,所采取的行动皆基于自我欺骗。当造成不幸局面时,也是不敢坦诚面对,不承认自己最初所做的决定根本就是歪的,才把一切错误都往他人身上推。故孟子说:“反身而诚,乐莫大焉”,自省至至诚,问题已非问题,又如何不会快乐?

许多华裔网民喜欢在网上咒骂人去死或写出"把他切成一段段"等言论。殊不知这些话被有心人翻译给他族看,令他族认为许多华人皆是极端之徒。其实,这些网民,充其量只是为逞一时之快来发泄生活中的不满,但他们这种言论之后果可大可小。而学习儒家修身法会对他们有益。他们可从中了解如何能帮助自己走出心理困境,迈向阳光普照的生活。做着愈多,社会的戾气必减。

Friday, December 26, 2014

談中庸說儒教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五年一月四日获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焦点课题:谈中庸说儒教•勇瑜

“教”之原义为“教化”。《说文解字》如此言“教”:上所施下所效也。先生是上,学生是下;先生教,学生学。故儒教乃指以儒家学说教化人。

儒教由孔夫子始,经后人不断阐发扩充孔门教义,渐成体系。中国汉代,儒教被帝王定为“国教”,儒教自此方茁壮成长,惟也逐渐失真,不同时期都有不同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为儒教添了自己的东西,成了社会制度一部分後,儒家更须为许多陋习背负罪名,乃至民国时期有打到孔家店之说,乃至中国文革时期有批孔之说。若回到经典,可发现孔夫子实在是冤大头。

儒家虽自成一家,惟其经典如六经,皆是流传已久之古籍,非孔子所书,孔子只作整理修改,“述而不作”而已。故六经可谓华夏经典,归于儒家乃只因儒家奉之为圭臬。除六经外,宋时诸儒启发自禅宗各派,专研儒家“性理”之说,故有朱子之定“四书”,即《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其中《大学》《中庸》之文甚简,乃取自《礼记》。

近来,众人高呼挺“中庸”,实乃针对极端者。众人如此爱“中庸”,可曾好好读《中庸》?

按普遍解法,中有不偏不倚之义,庸则是平常之义。

《中庸》言:“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大家要政府行中庸之政,要政府对国内各意见各有取舍,并考虑现实情况,以照顾各方利益,因为若只取一端,就已成了极端。斜塔不调正,反而加重之,塔身倒塌,迟早而已。中庸为调整之法。

以上是对处理事情而言,中庸之义非仅止于此。取庸字“平常”之义,中庸也有劝人活在当下的意思。“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口里咀嚼食物却不知其滋味,思绪不知已漂往何方,这根本就不是活在当下。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中庸也有做好本份之义。身为何种角色,就该扮演好该角色,不怨天尤人,不埋怨为何命运不好等等,因为埋怨就是想太多。只须做好本份,自然会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这是儒者所深信的天道运作法则。

《中庸》亦于多处谈“诚”,主要是要求先对自己坦诚,然后自然而然的能真诚对待外人。许多人因不肯对自己坦诚,不肯接受自己不足或阴暗的一面,想方设法遮遮掩掩,最终才会酿成种种错误。只有承认自己的不足,接受自己,才能活出真实的自己。“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自己对自己坦诚,觉得自己不肯要不肯做的东西,肯定不好意思给予他人。

以上只列举部分例子,《中庸》里尚有许多类似的精华待读者慢慢体会。从前,蒙童必修四书五经;如今"何谓四书五经?"则已变成“常见问题”。所幸国内读经班逐渐增多,使家长有机会让孩子接触四书五经等。可是,儒家哲学思想精 髓,尚须经过生活历练方可得知其可贵之处。初读之似乎懂了,後来经历某些事情后,方知之前之“懂”并不算真懂,此时此刻之懂才是真懂才是真心得!

比起小孩,成人由于身处复杂环境,成长时更接触各种似是而非的价值观,故更需要这种修身知识。知道了,还须练习,如《论语》云“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又有曾子云:“吾日三省吾身。。。传不习乎?”。越多人勤于修身,社会风气肯定越来越好。

既然现在人人喊中庸倡中庸,那就顺带仔细读读《中庸》,了解《中庸》思想,尝试于生活中实践中庸的修身法,那才是“中庸”最可贵之处。

Thursday, December 18, 2014

守住本土華語文使用之地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五年一月七日获刊登于当今大马-守住本土华语文使用之地

民主行动党辛苦多年,上届大选获几乎所有华裔选民支持,即便如此,改朝换代仍旧遥遥无期,只因友党马来选民票数不够多。

痛定思痛,该党高层或许觉得华人票根已稳,与其把马来选民都交托友党,不如自己也力争马来票,最近一年可见该当确实欲淡化华人色彩,如积极招纳马来裔党员,栽培马来裔党员等等,甚至在最近的党大会上破天荒鼓励代表用马来语阐述各项议题。

当然,民主行动党向来都标榜自己为多元族群政党,所以这回让“国语”当大会主角确实无可厚非。但是,该党数十年来都被视为在朝华基政党的头号对手,竞选的地区往往都是以华裔居多的地区,就如前所言,该党上届大选大捷,靠的是广大华裔选民的票数。

虽说非所有华裔都受华语文教育,但是受国民教育或已英语文为母语的华裔绝对不占多数,若看华文第一大报销售量,每天可上十万份,从中可知谙华文的人数可不少。

政经文教,文教活动场合是我国华语文主要“露脸”之地。政经场合,华语文当媒介的机会,所剩无几。经济,商店招牌弃用华文、商用车辆不能印上华文字体、上市企业股东大会和年度报告不用华语文等如今已成平常事。政治,全马应该只有马华公会还可于正式场合用华语,就是指以华语讨论事项,演讲和以华文写会议记录等。

每逢大选,华教课题也是各政党的心头爱,政党皆知华社心系华教,善于利用此课题,便可得到许多华裔选票。所以,当几乎所有华裔选票都投往某个政党时,除了其它重要议题如执政能力、执政透明度、清廉度等等,理所当然也期待该政党可以为华教也出一份力。

民主行动党受几乎所有华裔选民的委托,在情在理,是否应在该党的正式场合也保留空间给华语文呢?为何不可令友族习惯听台上的人讲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呢?多一份以华文书写的会议记录,会很难做到吗?

千万莫为了争取他族支持而辜负那些投给该党的种种希望啊!




Thursday, December 11, 2014

華校應當變變變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获刊于南洋商报言论版-信手拈来:华校应当变变变•勇瑜

我国华校自有特色。课内各科目以华语文教学,课外也有如书法华乐等传统华夏艺术活动,华校因而有“传承华夏文化”的形像。

华校有独中与华校。就读华校,须报考政府考试。由于父母皆望子女能成绩标清,华小故亦以助学生“获甲”为重任。许多华校致力耕耘,考试成绩很耀眼,华校故又有“考试成绩顶呱呱”的形像。

惟与华校竞争者,除国民学校外,尚有劲敌如国际学校。故华校理应精益求精,不可仅仅满足于现有特色而已,何况华校还须顾及政治因素,更是不可不设法加强自身地位好自保。

喜闻某些华小办静坐,不啻是个好点子,华校锦上又添花,这种创意应该学。

静坐非宗教仪式,静坐纯粹是运动,静坐可令忙碌的脑袋休息,即如俗语所谓“静心”。每日静坐十分钟,只要得法,长年累月下,人不再轻易胡思乱想,心常定而不乱。心定有助思路清,思路清有助勤思考,勤思考有助长智慧。那些办静坐的学校皆有数据证明静坐之功效。

如勉强扯上宗教,实则各宗教亦有类似的静坐故事。基督教耶稣基督曾于野外禁食四十日,日日静心祷告。回教穆圣于圣洞闭关坐静多日,后得见大天使加布里显现,传授天启句子。华人印度人对静坐更不陌生,无论是相片或雕像,佛陀、印度瑜伽行者等往往都是以静坐形像示人。还有,中国先秦古籍《庄子》《孟子》里形容静坐甚多,“坐忘”“养气”等词皆一一可见于典籍。宋儒乃至明代大儒阳明子,皆视静坐为日课。

静坐只是引子,笔者所强调的重点还在于华校须不停创新。除学术外,华校也应在其它领域培养学生,使学生不但很会考试,也能在融入现代社会当儿,保有良好人格。

例如,目前许多人都大谈方言式微之问题,华校亦可考虑与现有华团合作,办方言班,有兴趣的学子都能报读。方言根底好的人多是老前辈,他们多数都已事业有成甚至退休享乐安享晚年了,如果无所事事,这些老前辈大可考虑为本身籍贯族群献力,教方言。

又如,今人以几乎不读华夏传统精髓-儒家思想之四书五经。校方可与校外各儒教团体合作,为学子开办四书五经班。四书五经曾是华夏数千年的“经典”,今人虽已弃之一旁,惟其在华夏民族心里之地位仍尊贵,故许多华裔父母想必会很乐意让孩子读之。而且,以目前的教育而言,有“授业”,有“解惑”,华裔子弟所缺,恰恰是“传道”-即“修养”课。四书五经很看重个人修养,视锻炼心性为人生大事,对学子、父母、乃至整个社会而言,皆佳事也!这些都可为华校形像锦上添花!

Sunday, November 2, 2014

真關華校的事?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四年十一月九日获刊于南洋商报言论版- 有话直说:真关华校的事?•勇瑜

语言可为族群象征,可纯粹为学习或谋生工具。

语言为族群文化象征,即是你我的母语,是祖宗一代接一代传下来的语言,所用的一字一句皆为千百年的智慧结晶,与父母兄弟姐妹交谈都用母语。我们对母语的感情只有深没有浅。

语言为学习或谋生工具,即如学英语乃为能读得英语世界各门各科好读物,或为能在英语主导的工作领域谋得良职。抱此心态者,或许对英语谈不上有感情,但生活中却离不开此语言,毕竟该语与自己的知识水平甚至职业生涯息息相关。

语言还可成“国族”象征。语言可被冠以“国语”之名,营造出“某语”代表“某国”,“某国人”必掌握“某语”的印象。好此道者认为,国人若国语程度不佳,就不配成为国民。

好了,大家都配合,大家都遵守“学好国语是国民义务”的游戏规则。母语学校强制学生学国语,国语成了必考科。学生为了有漂亮成绩,努力学习国语,甚至还上国语补习班。花这些额外钱,都是为了确保国语程度顶呱呱。这都是许多华人学子所经历之事,谈不上新鲜。

好了,国文科考获甲等,国文科及格,还是有人说三道四,说你纵然及格、获甲等,但你的会话水平不合格,不够“地道”,还带有“乡音”,甚至不常在脸书使用国语也是“罪行”。原来会话才是重点,要懂得“乡土会话”才行。原来正规国文课内容过于“正规”。原来我们要多在脸书用国语才对。原来这一切通通乃因华校的国语教学有问题。

或许,本来身为非马来人的我们,会话还算流畅,虽不懂得“乡里俗语”,但可勉强应付日常所需。入社会打滚,若运气好,成了公务员,日日使用国语,国语又岂不能越用越得心应手,又岂不会变得地道?不过,公务员一职,僧多粥少,非有心就可得,不得不靠上天的眷顾。

所幸,成不了公务员,我们尚可投入庞大的私人界内。这里是另一个世界,由英语主导,国语沾不上边。身在私人界,使用国语的机会微乎其微,与政府做生意打交道则另当别论。家里用母语,外边工作用英语,国语水准停在中五时,不用少用再退步到更早前时。

同理,华人在外无处使用汉语方言母语,在家也鲜用之,母语水平就“越不用越堕落”。马来语比起华人汉语方言幸运多了,是庞大人口的母语,又有政府这靠山大花人力财力大力推广支持。或许,一朝马来语若能拿下“私人界”这座江山,诸如“华人国语水平弱乃华校的错”的言论,根本将不再有市场,丝毫无法引起关注了。



Friday, September 26, 2014

中國四億人不諳普通話之感想

本文于西元二零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获刊于南洋商报言论版- 信手拈来:中国4亿人不谙普通话‧勇瑜

日前报导,中国国民,十之三人无法用普通话(本地通称华语)交谈。故中国政府觉得须加强推广普通话,期盼一朝可实现史上绝无仅有的壮举-语同音也!

中国地域辽阔,各方有各方的语言与风俗,全民“语同音”殊非易事。强如秦始皇,亦只能做到“书同文”而已,对“语同音”根本无能为力,何况秦始皇时代之中国地域较今天之中国小得多。

中国古时,人民多务农,安居乐业是常态,除非逢大动乱,否则人民不轻易搬迁,安土重迁一事厚,久而久之,就有了“一方水土一方言”。当时,跨省过州,母语说了没人懂,所幸大家可笔谈。不识字者,只好“比手画脚玩猜猜”了。若有考生欲上京,官话不可不晓得。教书呢?亦是母语来讲解,早期私塾是写照。

中国官方积极推广普通话,或许与现代化城市化政策有关。外省人如农民工等蜂拥入城谋生甚至定居,人数甚至可盖过原地居民人数。与其要外省人学原地方言,不如推广普通话来得实际。毕竟,语言不通,隔阂误会免不了,衍生问题不胜多。举本地为例,上世纪初各省人南下马来亚谋生,不同籍贯间因语言不通起争执并不反常,及后所幸先辈一致协议以华语为本地华人共同语,籍贯隔阂方褪去。同理,“消除隔阂”是中国政府“推普”的主因,不可说无理。

中国政府提出此事时,还再三强调,“普及”普通话非旨在打压方言。可想而知,抱着“推广普通话打压方言”想法者大有人在,故中国政府方须再三大排定心丸。毕竟推广普通话的方法,往往包括在公共场合限制使用方言,故有人不爽是人之常情。对照古代情况,方言第一,官话第二,官话方言相并存,相安无事千百年。或许中国官方可参考参考。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古时文章,稍微正式者,皆是文言文体。数百年来,固有白话著作,惟鲜少为全白话著作,多是文为叙述、白为对话。文言文当道时,稍懂书写者,皆讲究文言章法,故方有中土学人与日本朝鲜越南学人不能“言谈”但能“笔谈”之美事。

而今,文言文不再风光,儒家圈内日本韩国越南等国都想离汉字离得远远的,在中文圈,取文言文而代之的是华语白话书面语,华语白话书面语成为书写新标准。故照常理而言,如今欲“书同文”,多了新条件,即须谙“华语”也,华语,普通话也。不谙华语,纯以方言白话写作,莫说语同音,就连书同文亦难矣!

然而,依笔者查证,亦有能以方言思考,写出现代形式书面语者。由此推之,必须谙华语方能写出标准书面语之道理,未必实在。现代学府,若以方言教中文,也许真可教会学生以方言思考,写出标准书面语。当然,这方面尚有待验证。

总而言之,推广普通话,是否真是必经之路?若是,这条路尚算通顺,惟仍有荆棘,这可从许多人极力反对来证实。折衷方式,或可加强书同文,定出更严格的书面语,再不然就推广文言文。若普通话定位如同古代官话,普通话的形象或就不会显得那么霸气十足。毕竟,推广普通话,最终还是为了消除华人间鸡同鸭讲的隔阂,比笔谈更方便,至于方言因此受到多少限制,只算是副作用,非有意为之。

文末,以我国华人为例,正因有”华语“为共同语,我们方能消除籍贯之见啊!

Tuesday, May 20, 2014

談方言文讀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四年六月一日获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语文漫谈:谈方言文读•勇瑜

国内华裔籍贯众多,方言多不胜数,有闽潮客粤福莆仙等等。每个方言都有独特语言习惯,更有许多特别的词汇、格言、谚语等等,而先輩多是以口口相传方式把这些方言里的知识智慧等传下。

近年来,国内有人提出方言式微的问题,这是因为许多年轻一代少用甚至不用本身的“母语”方言,才使一众先辈为之忧心。不过,正在式微的方言其实是属于方言群人数较少的的方言如海南话广西话等等,而一些较多人使用,或获得电台电视台高层支持用来制作节目的方言其实根本没有式微的问题。如广府话在雪隆区就成了华人之间比较主流的沟通语言,许多雪隆区客家人之间甚至不用客家话,或海南人与海南人之间不说海南话,而只以广府话沟通。当然这现象对客家话或海南话的前景而言是不利的,语言不使用肯定就是渐渐退出舞台。

至于其他主流方言如闽南语等,还是在一些城市如槟城等地流行,所以论式微是危言耸听。其实闽南语甚至是有所成长,近几年闽南语节目渐渐进入了电台与电视台,虽不多但比起从前只有华语和广府话节目而言,已算是大突破。某个私立本地闽南语电视台甚至是该公司最赚钱的台。国内尚有许多市镇都有鲜明的方言区特色,如福州话通行于实兆远、永平、诗巫等地就是一例。所以国内方言情况虽非安如泰山,却也非危如累卵。

不过,国人的方言程度多是在于应付日常生活里的沟通,偶尔也会在说话时用上本身方言才有的格言、谚语等等。有一样属于方言的宝藏已丧失许久,那就是方言文读。

“文读”是一套以方言来念书面语的方法。对于广府话而言,由于香港一度以广府话为教学语,所以以广府话在校学习的香港人都有本事以纯正的广府话念出文雅的书面文,故许多港式情歌的歌词都很文雅,即使非广府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抓到其感情。当然有些香港歌如许冠杰的歌词都很“口语化”,那则非文读的作品。另举台湾为例,该地并无闽南语文读训练,若读读多数台湾的闽南语歌歌词,从用词习惯与句子结构,都有很明显的闽南语痕迹,作词者可谓不擅长闽南语文读。很可惜,在本地,我们无任何学到文读的机会,华教学府一方面须收纳各籍贯学子,一方面则须依政府规定而挤进太多课,不可能有时间再给“方言文读”课。

其实,国内各籍贯会馆可考虑开办“母语文读班”,效法当年的方言私塾,雇用专才教导乡亲以母语来念传统古籍如四书五经或现代文学等等,一方面可训练乡亲“文读”的习惯而写出优美的书面文,另一方面则可学到四书五经等祖先传统大智慧,真美事哉!

Monday, January 20, 2014

規范章法至關重要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四年二月三日(甲午年正月初四)获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 - 语文漫谈:规范章法至关重要•勇瑜

日前,华文理事会声明本地华语教材不宜纳入方言词汇。依其说法,主因是本地华人籍贯众多,纳入方言词,会使人看不懂。笔者认为,有关定夺可谓合情合理。毕竟,若大家都大用特用方言词,就有必要学习或使自己习惯其他籍贯者的方言,这太耗时耗力,故不可行。

众所周知,古人都以文言文书写公文及种种书籍等。如今日常生活无论大事小事都难一间文言文的踪影。虽说文言文已近消失,轮到白话文当道,而且白话文也当了几十年。白话文虽与文言文不同,但尚保留书面体的一面,以书面体白话文和与纯白话书写还是有所不同的。笔者试举香港为例。香港是个广府话通行的地区,但上至政府,下至民间,书写文章时还是依正规书面体来写,不谙广府话者读起来也很顺畅。就如笔者即使不谙广府话,但犹能读懂一众香港作家如陶杰马家辉李碧华等人的作品。如这些作家都以所谓"粤文",即纯白话体来写作,他们的所思所想,笔者恐怕无缘得知,因为看不懂。

今天是人人可上网的时代,网上已成了平民百姓发表意见言论之地。任何人都可在面子书及种种论坛等以文字带出心声。这间接鼓励了许多人以方言白话来书写。粤文、闽南文等随处可见,这情况在方言地区论坛尤其明显。本来这也无可厚非,但一天报章如苹果日报等报也以粤文书写新闻,我们必须注意其影响。学生在学校学习书面体写法,在网络世界又以方言文书写,必定会使学习效果大打折扣。

当然,各籍贯者有权有自由继续书写方言纯白话文。但坚持方言纯白话书写之余,希望大家能看得远些。我们想保留本身母语(方言),而并非想从华夏文化中里分裂为另一个主体文化。本来,北京人上海人闽南人广府人等都是华人,说话不通,但文章互通。但所谓“书同文”在方言纯白话文不断壮大下,将名存实亡,话不通、文不通,广府人与北京人,上海人与闽南人,最终将分裂为不同的种族。恐怕许多华夏族都不愿见此事发生。

所以,要写白话文,还是依书面体来写才好。笔者特从《朱子文集》取出以下这段:“格物致知只是穷理。圣贤欲为学者说尽曲折,故又立此名字。今人反为名字所惑,生出重重障碍,添枝接叶,无有了期。要须认取本意,而就中看得许多曲折分明,便依此实下功夫,方见许多名字并皆脱离,而其功夫实处,却无阙耳。”。朱子乃南宋人,距今已千年,此白话文字在今天仍简单明白,所以只要以这种方式来写文章书籍等,要把知识传于后代仍然可行。

“你我母语虽不同,你我终究书同文”是华夏子民的传统。一朝被破坏,教人如何舍得?

Monday, January 6, 2014

漫談孔子與華文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四年一月十三日(夏历癸巳年十二月十三日)获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信手拈来:漫谈孔子与华文●勇瑜

孔子与华夏文化,系在一起,分不开。谈及华夏文化,不提孔子,没理由。

孔子的儒家学说,古今多少人都沉醉于其中。记载孔子言行的《论语》,被人诠释又诠释,就如大树,后人竟可从中生出枝节,洋洋数十万文章书籍围着《论语》而生,真不可思议。

孔子受万人敬仰的另一身份是“老师”。他开启民间讲学之风,门下弟子有聪明的、愚钝的、富裕的、穷困的,是所谓的“有教无类”。其门下弟子资质个性各有不同,有时,同样的问题,孔子对每位学生的回答都不一样,这是所谓的“因材施教”。孔子甚至谦卑到说出他自身某些方面尚不如学生的话。以上种种,《论语》里通通都能读到。故孔子有“大成至圣先师”的称号。

所以,中国政府最近把教师节改至落在孔诞日,非常合理。这是继在各国设立孔子学院后的另一项推崇孔子的举动,孔子学院是外国人学华语文的地方。

俗语说,学语言,就能学到文化。穆罕穆德是阿拉伯人,其所创立的伊斯兰教广传各地后,连带所有穆斯林都能学上一些阿拉伯语,这是因为《古兰经》及《圣训》等等伊斯兰圣典皆以阿拉伯文书写。所有穆斯林所念的经文都是阿拉伯语,乃至某些地方的的语言吸纳众多阿拉伯语词汇,或原生文化也受阿拉伯文化影响而改变。可以这么说,只要一天有穆斯林,阿拉伯语就不会消失。这就是前几年大家都在热谈的“软实力”。这是阿拉伯人的“软实力”。借推广宗教,间接也推广了语言,可谓一石二鸟!

阿拉伯人活在伊斯兰的制度里,而华人则活在儒家的制度内!儒家有宗教与社会二元性,古代中国人可谓活在“神道设教”的儒家制度下,若某人有意效劳朝廷,必先熟读儒家经典四书五经以应考。近代儒家社会制度已跟着帝王制度一起崩溃,今人已不奉四书五经为做人处事的参考书。这并不稀奇,任何教义或学说都能被人曲解,成为控制人的工具。就如儒家内的礼教,本意是使人晓得“克己复礼”,以礼来修心,讲求自发自省。可是千百年来有心人反而是利用礼教来束缚人,以一展自己的权威。这跟人性有关,任何时代都有人不相信“仁”道,可说十之八九的帝王就不相信儒家“内圣外王”这一套,他们手中大权在握,岂会跟你谈“内圣”?当然,今人也已了解到不能把近代中国没落的问题通通都推到儒家身上。庆幸儒家圣贤如孔子、孟子等人魅力犹在,儒家学说重人文的特点还是对全球众人有所启发。

阿拉伯人借宣传伊斯兰教推广阿拉伯语,而华人也能借以传播儒家思想来巩固华语文的地位。儒家的“天道”思想虽有宗教特性,但其学说的实践方法仍是重人文多于重宗教,乃至儒家往往不被世人视为一种宗教,而被当成一种哲学,甚至成为一种制定社会活动规则的学说。所以,儒家学说与各种宗教其实并不会有冲突,这是儒家学说的优点,有意推广儒家学说者应该好好把握这优点。

最后,笔者想说,林连玉精神奖得主兼国家文学奖得主-诗人沙末赛益,也已读过四书里的《大学》与《中庸》!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四年一月十三日(夏历癸巳年十二月十三日)获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信手拈来:漫谈孔子与华文●勇瑜

Wednesday, December 11, 2013

給中國寫一封信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十二月十日,获癸巳年十一月初八,获刊登于《中国日报》-一封家书:写给中国的一封信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五年十月十四日,获刊登于《侨星杂志》 - 祖父与中国

我出生时,祖父不在人世已久。父亲早年就丧父,父亲十七岁时祖父就已离开人间。祖父的样子,当然没印象。记得童年时,尚住在祖屋,某亲人曾捎来祖父相片,我得以初次看到祖父其头其五官等,印象中就是典型华人脸,没什么特别,而那照片已不知何处去。后来有随家人清明扫墓,才能再”碰到”祖父。其墓碑都有其小小的人头照,祖母的小照就在旁边。

说来惭愧,曾经一度,祖父的名字,我记住了不久又忘了,忘了我赶快去问回,但过了一阵子又忘了。其实我也不算是完全记不起,只是往往忘了祖父名字的尾字。我常常记不得那个字的读音,继而连带祖父名字最尾的是什么字都忘了。近年我醉心于华夏文字、历史和思想研究,凡有生僻字或自己不熟的字,都去查看其读音和字义,祖父的名字也不例外。虽然还是常常忘了读音,但这两三年下来,字形也总算记得牢牢的了。

至于祖父的为人,我则是偶尔从父亲或长辈处略知一二。听说祖父为着做生意,时常出入地方政府处处理事项,什么样的事项我则从未得知。可能是语言隔阂的关系吧,当时的马来西亚华裔尚不通马来语和英语,若有些事情需要地方政府协助,就需找人帮忙。祖父时常接触地方官员,所以许多人若需要与地方政府沟通,都会托他帮忙。祖父因此帮了不少人,也算积了不少福吧。祖父喜欢帮人的个性,也能从他娶了两位寡妇见到。祖父于故乡时就成家了。下南洋后则在这里另成了两个家。祖父在这里的两位太太,都是带着孩子嫁给他的。那个时代寡妇的确是比较难谋生,何况还要带着孩子哩!当时一夫一妻制也还没这么严格,男人有妻妾还算正常,娶无法谋生的带子寡妇也算合情合理。换着是现代,寡妇为了讨生活而卖身养家,还时有所闻呢!

我常常在想,是什么样的环境熏陶了祖父这样的善人。那遥远的永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马来西亚这里天气好热,永春那里听说气候宜人,有名字叫嘛,永春永春,永远的春天。祖父他们从气候这么好的地方,南下这片灼热阳光洒满地的土地,还要干活且落地生根,换着是我,我可能呆不了一两年都投降回乡了。除了祖父,想到当初还有千千万万华裔先贤南来,我真的很佩服他们。他们一定有许多动人的故事。

我双亲他们之间都是以闽南语交谈,从小到大我听是听得多了,却鲜少派上用场,或者可以说是无用武之地。可能是柔佛这里受到一九七八十年代新加坡华语运动的影响吧!自小到大,双亲反而是以华语与我交谈。所以我的闽南语听还可以,而会话却是不及格的。亲戚之间都是以闽南语跟我父母交谈,可若是换着跟我谈天,他们都会自动转用华语(即普通话)。我常想,若我祖父尚在世,看来我会与他有语言隔阂呢。

因着我身上留着的血缘,自小我就对中国的点点滴滴很向往。当我尚幼时,大人都对我说,华夏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即使是我父亲那代人,他们之间不少人也会在羽球赛时支持中国队。中国若在各领域有重大进展突破,他们都会与有荣焉。中国若面对一些问题,他们也会随之心碎。中国面临严重天灾,这里我父辈或祖夫辈的华裔,几乎没有一个不关心的。他们每次喜怒哀乐,我都会观察他们,他们眼里往往都透露处许许多多的梦想,这些梦想似乎都与那片广袤的土地有关。

九十年代时,我尚年幼,当时间中有听到亲戚汇款去中国原乡,济助仍在当地的亲人。当时大家的嘴里都是闽南话“唐山”“唐山”的,起初听了感到很奇怪,就问父母是什么意思,原来“唐山”就是指中国大陆啊!唐即是唐朝,是中国公认的盛世之一,唐山意思就是唐朝的山,原来闽南人仍怀念唐朝的风光啊!这也顺道解了我另一个疑惑,即何谓”唐人”了。长大后来到广府人居多的吉隆坡谋生,发现原来广府人也习惯以“唐山“称呼中国,以“唐人”称呼华人的。

我是所谓的“八零后”,是在马华裔的第三代了。论对马来西亚的归属感,我们这代人较我祖父那辈强烈得多。椰浆饭与印度甩饼,是我的早餐;天天洗澡,是我的习惯。这样说吧,我从未质疑过马来西亚并非我的家乡。或者这样说还不够贴切,我应该说,老家昔加末才算是我心目中的家乡,那里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身在首都,纵然仍是在马来西亚的土地上,我也没有片刻不思乡。这份对故乡的浓情蜜意,祖父那辈人应该也曾经历过吧!可是,我所想所思,只是数百里之外的“昔加末”,他们所想所思,则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永春啊!我要回乡,只须开着两个小时半的车,而我祖父那辈,来了一趟南洋,要回乡却是超麻烦的,他们当时是要乘船的,而且在一九四九年过后,祖父们要回乡更难了,这回是拜世界的政治氛围所赐。我在想,当初他们知道回乡无望时,应该会很垂头丧气吧!

祖父过世时正处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初。其时中马两国尚未建交(两国在公元一九七四年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上世纪七十年代算是中国的一个重要转折期吧?中国就是于七十年代于许多国家,包括美国建立外交关系。我不知道祖父有没有带着遗憾入土马来西亚,但若我大胆去猜想,大概会有吧!毕竟结发妻子还留在中国永春故乡,女儿也是留在当地啊!他们那辈男人为了出国打江山,为了出门方便,往往不会把女性家庭成员随身带,所以大祖母和我的大姑就在中国故乡盼望着祖父的归来,而大祖母最终也没能碰上祖父在马来西亚所生的儿女。至于大姑呢,则有幸还能来马来西亚见到其弟弟们!记忆中,已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事了,我当时尚读着初中呢!大姑访在马的亲戚时已蛮高龄,大概有六十多岁吧。初见大姑时,她只晓得闽南语,而我当时的闽南语理解能力不算太好,我与她的交谈过程简直是鸡同鸭讲,真有趣!大姑就只来了那么一回,过了公元两千年,周边的老亲戚陆陆续续过世,大姑也不例外,就连我父亲亦已往生。后来大姑的女儿,即我的表姐也有前来探望这里的亲戚,我也曾与她有数面之缘。

我曾在想,祖父若多活上三四年,应该就能看到中马两国建交了。这对祖父来说是多么鼓舞的事情啊!当初的他们那辈人受外在环境因素所限,没办法之下纷纷申请马来西亚的公民权,其实他们来这里的初衷都是衣锦还乡啊!他们那辈许许多多的人,在马来西亚辛勤工作,咬紧牙关过生活,能省就省,能存得几分钱是几分,存下的钱就送往家乡去,使亲人好过活。我从报纸上时常看到中国农民工春节回乡时浩浩荡荡,他们的经历简直与当初南来马来西亚的中国人一模一样啊!原来历史是会循环的,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并没错。但农民工相对祖父那辈较幸运,至少他们不用远走千里啊!

祖父在生的那代,中国尚孱弱,千千万万的华侨身在异土无不盼望着祖国强大。改革开放绝对是良策,中国改变得太大了,目前的中国,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全世界的公司都往中国淘金去。中文在世界也逐渐抬头了!许多人都纷纷学习“你好吗”,随时都能碰到一口流利普通话的金发碧眼人士。中文的流行也间接帮到了一些国家的中文教育。譬如在本国马来西亚,中文教育不在政府主流之内,有赖一群先辈如林连玉公沈慕羽公等先贤的大力维护方有不错的成就,本国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还算完整,我们有华文小学,我们有华文独立中学。过去几十年的大环境其实都不利本国华文教育,但总算也撑过去了!而如今中国这条龙在世界舞台上呼风唤雨,本国的中文教育也比较能堂堂正正授课了!这是中国崛起的“无心之助
。除了经济日渐蓬勃,人民日渐富裕之外,中国其他方面的成就也有目共睹。在短短十年,中国竟能从发射卫星、派人上太空、建立太空站等,甚至还发明了世界运算最快的超级电脑。诸如此类每一次的重大突破,我都会禀告祖父,希望他在天失灵以其祖国的成就为荣。现在的中国,与他当年的中国,可谓是天渊之别啊!祖父入现在踏上永春故土,一定会目瞪口呆呢!哈哈。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十二月十日,获癸巳年十一月初八,获刊登于《中国日报》-一封家书:写给中国的一封信

Tuesday, November 26, 2013

現代文章尚可流傳后世?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癸巳年十月二十六日)获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论版 - 現代文章尚可流傳後世?

熟悉日文者,必知日文有三大文字,即汉字、平假名和片假名。“片假名”这玩意,往往都是拿来为外来词音译的。

最近就有个关于片假名的趣闻,日本某耆老因电视节目使用过多的片假名而看不懂,而把电视台告上法庭。

老者之情况,犹如在读中文报章时,读到太多类似“如今是因特网(互联网)的沃尔(世界),人人皆须学空不打(电脑)”,或“马来西亚是德谟克拉稀(民主)的国家,凡满二十一岁之国民皆能参与异类选(选举)”。使用片假名过多的情况,就等于写中文时毫无节制的引用许多直接音译的外来词汇也。

如此使用语文法,下一代不识读上一代之文想必不出奇。文过百年,子孙已不能读懂,后代才来搞训诂、 考据、翻译,旨在搞懂写于我们这一代的“古文”。

中文不像日文,有片假名来书写音译词。有些人直接就把罗马字母放入文中,无须转换书写符号。若是某英文词汇是缩写,出场次数最多!虽说许多人包括中国政府都大声呼吁,不鼓励类似书写法,惟趋势已成,情况尚未见改善,就连报章杂志也未能幸免。

就说电子邮件吧!既然已有电邮这词,尚有千千万万人爱用email。电子邮箱,或简称邮箱,有人不用,偏要写mailbox。

国民生产总值,这词总是得不到中文媒体的欢心。GDP总爱取而代之,随处飞!许多不谙中文者还以为中文无该词汇,才迫不得已用GDP。

脱氧核糖核酸,也与国民生产总值同一命运。大家就总爱用DNA。DNA前DNA后。仿佛中文有不如英文的遗 传DNA。

笔者所知,中英夹杂,中港台马新人都有份玩。

如果祖先能为众多的化学元素创造新字,如钠、如钸等,那缘何如今不能为外来之物造新字新词?莫忘了中文有六书这造字法。搞规范汉字的组织应该正视中英夹杂这一现象。

这代人已不受训诂训练,亦罕读文言文少写文言文,故欲了解论语、尚书等已非易事,若语文再经罗马字母所“污染”,我们的文章随时变成古英文文学《贝奥武夫》,同样是英文,现代人却一字不懂得。要懂,还有赖专家翻译。一朝中文变得像古英文一样,恐怕已是垃圾文字,欲像文言文般能流传下一代,简直是妙想天开!

Wednesday, July 24, 2013

華語白話方言白話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八月七日或刊登于星洲日报沟通平台-華語白話

林来风君在沟通平台感叹国内许多中文电台都是方言电台,所言不虚。笔者也同意。

华人方言(某些学者认为是种语言),是几乎所有本地华裔的母语。某些方言还继承了不少古代官话的音调或用词。所以不少人谈起他们的方言缘故时,觉得其方言继承古代某时期官话正统,故引以为荣。

但事实归事实。毕竟华夏文化发源地-中国,推行华语已有多年。纵然这片大陆从国民党换了共产党指正,但新的执政者都还继续贯彻推广华语(普通话)的政策。退守台湾的国民政权也继续在台湾推广华语(国语)。

本地许多历史悠久的学府成立之初,也曾经跟随华语潮流,广受各方言群学生,以华语教学。有些学府甚至禁止学生在校内说方言。

方言历史悠久,我们当然要继续用下去。许多不谙中文的人,其实都谙方言,所以他们并非完完全全是香蕉人。跟同籍贯者以母语方言谈天说地,实在爽哉。但若要“半强迫”不同籍贯的人来学你的母语,就太过强人所难。除非人家是自愿,就另当别论。举例,国内某方言过于强势,使到某些人认为全马华人都该习惯听、说该方言,实在岂有此理。

方言强势也另有隐忧,当今所流行之白话文体,皆按华语来书写。谙华语者皆能读懂。但当今交流平台越趋多元,不时都能看到有人在各交流平台以方言书写白话文。若是一时兴起,无伤大雅,用在正式文献内,则实在该斟酌一番。正所谓,众人皆谙“白”,此“白”却非彼“白”也。

Friday, July 12, 2013

引經據典說名句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七月二十七日或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论版-引經據典說名句

不少作者,写文章,或写论文,都爱引经据典,证明所提出的论点可靠。

莫说经典,即使是名言名句,也大受各写作者欢迎,随时插入文章,增添文章色彩。来到面子书时代,更是天天看到名人或经典的名句四处飞。

引经据典,很好。但所引用之经典,适不适用?若经典是权威,经典往往有无数的注疏,作者又是取何方的注疏?

引用经典,有时也免不了断章取义,从文中抽出几句来大做文章,而忽略了全文到底要说什么。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孔夫子的〔以德报怨〕了。以德报怨,字面意思名目了然,但已离原句意思十万八千里。原句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人生是旅程,经历越多,看法越多。你我他天天都有功课做,天天都有新领悟与新体会,有时也会推翻自己以前的想法。普通人如此,伟人亦如此。许多人可能很早就能写出许多伟大著作,说出许多名句,但这些著作名句,都是应彼时的大环境而生,他们生命后期可能否定了这些著作与名句。故引用这些名句或经典时,需考虑到彼时的语境与作者当时的心路,是否真能准确表达引用者所处情境。

所以,引经据典,实在要谨慎。当然,写文章罢了,又不是在写论文,若是以写论文的时间精力来写一些应时的文章,实在太强人所难,现在的〔吃快餐〕环境也不太鼓励如此作。

所以,读者应所读每一篇文章存有疑问,不可篇篇都深信。读者不一定要去研究某文写得真实与否,但不该读了该文就照单全收。

所谓学问学问,学了就要问(疑)。这种精神很科学,有助破除迷信。某些宗教如佛教,就是鼓励信徒持这种批判精神,一直疑下去,直至疑无所疑。

Wednesday, July 3, 2013

延續中文名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七月十六号或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 - 延续中文名

东南亚多国华裔,都曾受同化之苦。各国政府,如泰国印尼,曾于不同时期欲同化其华裔臣民。其中一项同化政策,就是要华裔舍弃传统命名方式,换之以土着味十足的名字。所以,若不谙中文,以罗马字母拼音语文认知泰国或印尼华裔名字时,会以为当地华裔已全面脱离了华夏文化。

关闭华校也是各国政府所采用的同化策略之一,主要在于使华裔臣民不得有机会接触中文教育,取而代之以国家所确定的主流文化教育。唯如今各国政府已倾向开放,对华裔国民不再有戒心,兼看到中文教育对国家经济有所帮助,所以泰印两国子民都能学习中文了。但是,两国的华裔子民向官方所登记的名字仍是泰印形式的名字。在本国,不时会听到说,泰印两国的华裔都取泰印官方主流文化名字,又在同裔国民之间说〔国语〕,可谓拿出了诚意,使国民不分种族团结一致。这些持赞赏态度的人觉得,我国华裔子民应该也效法之。

可是,这几年,如果谙中文,读中文报。都会发现许多泰国印尼华裔国民,都有了中文名。当然,这些中文名并无官方地位,只是为了方便才会出现在中文世界中。但比起被禁止使用中文名,已算是大跃进了。这事实,又岂是那些蔑视仇恨中文的人所知晓的?就是因为不知晓,他们才会贸贸然觉得泰印两国华裔〔做得太棒了〕,〔值得大马华裔国民效法〕。

泰印两国华裔,有中文名但不被官方记载,确乃事实。即使在我国,华裔国民也需以罗马字母拼音向政府登记身份,汉字则不受承认。中国自古以来有宗祠有族谱,所有家族成员名字都会写入族谱,死后则会入宗祠与祖先聚在一起受后人纪念。世界各国华裔,祖先皆来自中国原乡,想必个个都有族谱,但后代毕竟已成了他国国民,族谱又会有几人去关心去修?

所以,各国,包括我国的华裔籍贯会馆或其他机构,可以考虑增添多一功能,就是帮忙其华裔国民注册中文命,可能可以与官方登记号码校对,使之有一个系统记载,好延续中文姓名的生命。这样,方不会有看了其名(罗马拼音)而不知其名(真实汉字)的遗憾。

Friday, June 28, 2013

方言節目給誰看

本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七月三号或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论版-缺乏同理心

我国华校,华小与独中,推广华语(即中国大陆的普通话或台湾的国语)已有多时。

记得念华小时,校方都不准同学之间说方言。方言只能在家里或亲友间说上。

在笔者的家乡,闽南语是主流华人方言,很多人开口闭口都是闽南话。殊不知还有不少非闽南籍人士,若对他们也说闽南话,不太妥当。当然,他们当中迫于生计也把闽南话学熘了,不提还真不知并非闽南人。

雪隆区是国内经济最昌盛之区,无数各籍贯华裔都从各自的家乡来此谋生。若他们多数都念过华小,想必都懂得华语。但很奇怪,很多华裔来到雪隆谋生都得学上广府话,自愿学的话算还好,但往往都是为了生计而学。于三语之外再多学一语。原来我们都是语言天才,宝贵时间通通拿去学语言。

语文地位左右经济机会,这是事实。不然当年政府也不会千方百计要强化国语地位。

笔者想说,先辈推广华语的目的就是要打破籍贯间隔阂,以华语交流。毕竟像古时般鸡同鸭讲时以写字取代说话太过古怪。

从前,全国都只能收听得到一家政府中文电台。这台都是纯以华语广播。之后几年,陆陆续续出现了广播范围遍及全马的私立中文电台,算算目前已有五台。

五台中,有四台制作不少广府语节目。甚至把早上黄金时间都让给了广府语节目。某些台今年也增设了闽南语时段。笔者不解,全国华裔多数都是广府人吗?

至于广告,广府语广告也多不胜数。笔者想问,难道广告公司都认为全国华裔都是广府籍,所以要制作很多很多广府语广告来推销产品或服务?

华裔热衷保护母语(方言),笔者大力赞成。人人都有权学习并使用母语。唯若认为本国华裔都理所当然懂得某籍贯方言,实在很没有同理心。

Sunday, June 9, 2013

萬國寫中文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六月二十六日获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论版-斯裔僧的中文作品

笔者在中文报发表文章,从未想过谁会是读者。

当然,读者必谙汉字,否则怎么能阅读中文报?

笔者很清楚,除非经翻译,否则笔者藏在文章内的信息,应该没机会为友族所识。

最近,笔者在贵报副刊读到某则文章,作者中文程度很好,把某佛教理论写得很透彻,笔者十分欣赏该文。

瞧瞧作者哪一位,笔者又惊又喜,竟是斯里兰卡裔僧人。

笔者学中文用中文二十余年,中文文章读过万万篇,要读到非华裔所书写的,数载难逢。

很多外族可以把华语说得又准又溜,一旦要读写汉字,就气泄了一大半。像有关僧人般能以汉字阐明某些论点的,不可多得。

世界最多人学的语文,非英文莫属。以英文写作,已非英美人的专利。各洲都有人写出英文佳作。早前著名英文小说《追风筝的孩子》作者就是伊朗裔。所谓的〔软实力〕,英文国际化就是成功范例。

其实,即使汉字初学者,只要懂得丁点汉字,也能写上琅琅上口的白话文,作简单书面沟通,不成问题。至于要写得生花妙笔字字珠玑,当然就须熟悉多些汉字读多些中文书了。

语言功能多,传承知识是其一。如果非华裔觉得用汉字能读上的东西,用英文也能读上,学汉字就显得多余。

汉字流传数千年,著作众多,佳作不少,里头有智慧有知识,值得众民族共赏。这些智慧、知识、概念、术语,属白人语系的英文,要译得比原文传神,绝对费时费力,还不如直接学中文来得干脆利落。

随手拿来的例子,有〔天下〕、〔江湖〕、〔君子〕等等。英译这些词汇,只能做到含义接近,但要准确表达,尚需无数时日。不亲自学习中文了解华夏文化,难以真正融会贯通。

笔者期待一天能有见到更多的安倍仲麻呂(日本)、崔致遠(朝鲜)、利玛窦(欧洲)、白毫子(越南)、鸠摩罗什(印度)、李约瑟(欧洲)等。

当然,以上都是大师,退而求其次,外国人若能以简单汉字作书面沟通,已是大大进步了。

人人,不分族裔,都读得懂自己的作品,想必是每位中文写作人的梦吧?

Tuesday, May 7, 2013

再談華人稱謂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五月十日获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路 - 再談華人稱謂

感谢编辑,笔者之文【華人的稱謂】曾在此获发表。文中建议呼吁各界欲用英巫文来称呼华人时,以Tiong Hua或Zhong Hua取代Cina/Chinese。今天笔者想要旧文重提。

选战前夕,笔者曾于故乡昔加末出席民联演讲。笔者始料未及,民联候选人皆以Kaum/Orang Tiong Hua来称呼华裔大马人,而非使用传统词汇Cina/Chinese。这是种突破,足以在巫英界,把华裔大马人彻底与中国切割开来。

首相匆匆于选战隔天凌晨就公开声明,大选出现所谓的【华人海啸】(英语Chinese Tsunami),使国阵华基政党一败涂地,国阵因而无法大胜。

在巫英文世界中,【华人海啸】Chinese Tsunami这形容词,非常令人混淆。如今,该词更被有心人所利用,大事渲染我国已种族两极化等等。截笔前,笔者已听到有极端者叫华人纷纷回中国了(马来文Cina Balik China)。各位读者请把该【口号】以马来文念一念,是不是很顺口?Cina 华人,China 中国。Orang Cina 可以说是华人,也可以用来称呼非中国国籍的华人。是不是很混淆人?是不是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称呼真的很重要。许多人对命名更是慎重其事。无论华语英语马来语淡米尔语伊班语什么语,大家都深信只要名字取得好,将有助塑造良好形象。当然,笔者所说的,都是表面功夫。因为【日久见人心】,要晓得某人内涵,费时良久,而且需经过种种考验方能得知一二。故人人仍会在意树立、保持形象美好。首相这数年来不也搞了许多【形象工程】吗?其实,又何止首相这么做呢?

当然,笔者之所以作此建议,也是属于权宜之计。归根究底,种族思维深植许多大马人脑内,不少人打从心底,都不先以国民身份为先,而是以宗教或民族或文化为首要身份认同。

笔者在此呼吁,希望各华裔大马人能先以大马人自居。可能把华裔大马人贴个新【标签】,即马来西亚人,谙华语华文也有不谙华语华文,生活则儒化或全盘西化,血统则能追溯至中国大陆。

Friday, February 1, 2013

這種語言,才有生命!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三年二月十七日获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 -
这种语言,才有生命!
 
很多人都对马来西亚式英语津津乐道。马式英语,也如新加坡式英语,参杂他语,很有本土特色,没在这里生活,不太可能明白。

马式英语特色太多,引入词汇,颠覆文法,或直译他语成英语,几乎成了新语言,外国人要听懂,很难。还好,他们只是〔听〕不懂而已。写方面我们的人还蛮有规有矩的。

新加坡领导曾觉得新式英语大行其风,属事态严重,故苦口婆心呼吁其国民使用正确英语。

本土华语,也很有特色。但论玩颠覆,又没马式英语玩得那么彻底,至少中国、香港、台湾等地人还能听懂少许。

中国大陆人口多,论中文文献书籍消费,中国市场最大。故有人觉得,不论文法或词汇,凡事该依中国所定,才不致孤芳自赏,闭门造车,为保留本土特色而不能走上〔正轨〕。

惟各地风俗气候民情各异,就如本国,政治生态、气候、民族宗教结构,皆与中国不同,语言本地化,理所当然,根本是水到渠成,没经人手〔加工〕,自然得很。

我们可以借鉴马式英语,甚至新式英语。玩国际游戏,没必要铲除自身特色。其实,有特色,人家才会留意你,没有特色,谁会觉得你特别?

学习正规中文,是很重要,惟身在本地,用上所谓〔非正规〕本土词汇文法,也无不可。若在学府,老师可以再花点心思,向学生介绍各国对某事某现象所使用之不同词汇,如菜市场、巴刹等。甚至可以再介绍各籍贯人士所使用的生僻词汇生僻字,如稀饭闽南潮州人称之曰糜等。现今,语言工具书林林总总,越出越专越精深,很好用。不论是纸版或电子版,学府不妨自备一些。

汉字简繁体课题,也可依同样道理处理。最好是学生能简繁并用,学些日本另外所创异体字。迎合中国,也不拒港台日。

中文经相互交流,必能在各地开花结果,若他地有好词好句,有朝甚至能回馈中国本土。这种语言,才有生命!

Monday, December 17, 2012

華語華文感想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或刊登于星洲日报沟通平台 華語華文感想
 
今年华教运动此起彼落,好不精彩。各华社团体如华总董教总等单只为了关丹独中这一华教课题就够忙了。

今年也折损了一些华教斗士如郭鹤尧老前辈等。这些老前辈为华社或华教鞠躬尽瘁,气概令人敬佩。读着他们生前故事,会令人向往,心情澎湃。

可是,当他们的子女,在媒体上的通通以英语致悼词时,笔者在听着当时,感慨之心油然升起。

这使笔者想起了某位本地知名马华作家老前辈。依笔者所知,该老前辈之子女,也非全皆谙华语华文。

笔者无意、也不敢在此论对错。毕竟个人的所做所为,所信所追,其实通通都无关子孙。况且,这是个开明的时代,华人需谙华语的思维已显得不合时宜。再者,笔者一向认为,个人有权选择生命里种种课题,学什么语言,以何为母语都是个人权力。亲人是华教斗士华团领袖马华作家等,都不该成为个人的枷锁,从而限制了个人的选择。

笔者很好奇,想知道当事人以英语发表悼词的原因。

笔者喜爱华语华文,不知不觉中会自己制造假象,期许老前辈等都是完美的。故当笔者看到老前辈们的子女已英语致词时,心中落差很大。故撰此文。

笔者衷心希望一朝华语华文能发光发亮,如今日之英语,成为多人的首选母语。以华语华文学习、研究、开发、创作、发明等等!